中国传统民居建筑考察报告




本次考察调研主要是对梅州地区的梅县、蕉岭两县的客家围龙屋这一客家民居的主要形式的考察。梅州下辖梅江区、梅县、蕉岭、大埔、丰顺、五华、兴宁、平远共六县一市一区,均为纯客县。客家民系最后形成稳定与此,并以此为中心形成客家腹地。围龙屋作为粤东客家地区最具代表性的一种聚居式住宅,是梅州客家地区传统民居的主要形式,是客家人自中原、赣南、闽西至粤东迁徙过程中生活经验的积累和思想文化的结晶,也是本次调研的主要形式。


客家民居的形成

客家民系和广府民系、福佬民系共同构成广东三大民系。客家人的祖先带着中原先进的文化历经数百年时间迁徙至岭南。对于客家人漫长的迁徙历史,学术界有着多种不同的观点。据罗香林教授(1900~1978,著名历史学家、客家研究开拓者,历任中山大学、香港大学、珠海书院教授,获香港大学终身名誉教授头衔。)的研究,客家人大规模的迁徙运动经历了五个阶段:


第一阶段:于公元4世纪东晋末的"五胡乱华",至今约1500年左右。这次迁徙主要由中原迁至湖北、河南南部及安徽、江西、江苏、浙江,沿长江南北岸;

第二阶段:自唐末受黄巢起义影响,使客家人离开已苦心经营近6个世纪的江淮地区,迁至安徽南部、江西东南部、福建及广东东北部的边界上;

第三阶段:自宋室南渡,受金兵南下及元人入主的影响,客家人的一部分,又由第二次迁徙后的旧居,分别迁至广东的东部及北部;

第四阶段:自明末清初,受满族南下及入主的影响,客家人又由第二次、第三次大迁徙后的旧居分迁至广东中部及滨海地区,乃至川、桂、湘和台湾。一小部分还迁至贵州南边及西康的会理;

第五阶段:自清同治年间受广东西路事件及太平天国运动的影响,部分客家人又分迁于广州南部与海南岛、台湾、香港、澳门、南洋群岛,甚至远至欧、美各洲。

客家人由于一次次的迁徙,入居地地理环境的影响及当地土著居民排外抵制的原因,客家人必须依靠团结的力量方能在他乡生存,所以形成了鲜明的居住方式:聚族而居。这种"聚族而居"是以血缘关系为前提,地缘关系为纽带的宗族社会,这一强烈的宗族意识,深深地影响着客家人的居住形态,从而形成了赣南的围屋、福建的土楼以及粤东地区的围龙屋这样独具特色的客家建筑形式。粤东地区的围屋主要有方楼、圆楼、半月楼、椭圆围、八角楼、围龙屋、堂横屋、杠式屋等多种形式。

作为客家文化的重要载体,客家民居以其独特的物质文明形式演绎了丰富多彩的精神文化。客家民居的主要形式"围屋"与北京的"四合院"、陕西的"窑洞"、广西的"杆栏式"和云南的"一颗印",合称为我国最有乡土风情的五大传统民居建筑形式。由于自然地理和社会人文地理背景之差异,不同地域客家人的居住模式也不尽相同。从客家摇篮赣南的土围子,客家祖地闽西的土楼,到梅州的围垅屋,客家建筑的形态有着显著的、阶段性的演变过程。《中国民居建筑》一书详尽论述赣闽粤边客家民居演变的主要线索:"赣南虽有客家摇篮之誉,但因其敞开的北大门,很难首先孕育出具有客家民系独特性的建筑文化来,也使唐宋以后才形成的客家民系难以在赣南得到自我完善和蓬勃发展,而闽西、粤东因其相对落后脆弱的土著文明和几乎封闭隔绝的自然环境,便成了客家民系安定发展、壮大,围楼文化发育成长的温床" ,"北宋后随着客家民系在赣南、闽西的诞生,其民居形式也相继定型……具有当时中原文化特色的组合式民居,也首先在这里形成。后因赣南地理上更易受不断发展的中原文化的影响,故这种早期民居形式到明清时也起了变化。而闽西则基本上没受什么影响,仍保持自己的风格,部分民系的迁徙、环境的改变,相继演化出土楼、围垅屋、围屋等民居形式,体现出一脉相承的结果"。

客家围龙屋的宗族意识

在我们的调查过程中,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惑着我们,为什么在客家地区会形成这样独具特色的民居形式?为什么客家人的家族观念至今仍保持这么强烈?带着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对客家人的宗族意识进行了分析,以期能从客家人的生活形态及价值观念方面进一步研究客家民居建筑存在和形成的内在逻辑及价值。

在中国传统宗法社会中,社会的基本细胞是家,而家又是家族中的一份子。家族首先倡导家族的共同利益。在中原地区,随着社会历史的变迁,传统宗法家族逐步瓦解的同时,客家人一直保持着"合门百口……累世同堂"的大家族制度,数十人至数百人同居一屋,是极其普遍的现象。南宋时江西抚州金溪客家陆氏"其家累世义居"。 "聚其族逾三千指,合而爨将二百年"(《鹤林玉露》丙编卷5)。所谓"义居",就是不仅共居而且共财。当这个家族从外地迁徙到当地作为"客居"时,特别强调家族确保不受外侵,发展壮大,才能在当地扎根。

在客家人长期的迁徙过程中,能维持客家人生存的,除了必要的物质因素以外,强烈的家族观念和宗族意识是其生存和发展的根本所在。那么维系这种家族观念和宗族意识的核心就是敬祖睦宗。据《白虎通·宗族篇》的说法:"宗者,尊也。为先祖者,宗人之所尊也。""族者,何也?族者凑也,聚也,谓恩爱相流凑也。上凑高祖下至玄孙,一家有吉,百家聚之,合而为亲。生相亲爱,死相哀痛,有会聚之道,故谓之族"。这种价值观念形成了独特的祠宅合一的居住形态和建筑形式。所以在客家围屋中,祖祠必须建在围楼的中心,必须建在上堂,住房围绕祖祠布局,显示出祖宗的崇高地位和子孙们的向心力。客家围屋祠宅合一的特殊空间结构,正是客家人宗族意识的写照。


祠堂是宗族历史与荣誉的象征,祠堂又称家庙,供奉着祖先牌位,是祭祀祖先的圣殿。祖先牌位,客家人称为"家神牌"或"阿公阿婆牌",供奉在神龛上,象征着祖先的存在。同时,祠堂的建造是宗族奠基立足的宣言,祠堂的兴衰与昌败是宗族实力的表征。宗族祠堂作为一宗之根,对于族人在相互共识一脉相承、血缘相通中,加深了对宗族的感情,而对外移居他处的新家族来说,具有很强的象征作用。外移的族人大多与祖居的家族保持亲密的联系,在建宗祠的时候相互支援和参与。祠堂不仅强化了祠堂所在地及附近的族人的宗族群体意识,而且还使外移他他乡的族人得以联络和归依,使得整个宗族群体更具有凝聚力,宗族的意识得到了强化。


祠堂的功能是多方面的:首先是祭祖功能。祭祀祖宗是一种祖先崇拜,是灵魂崇拜的表现形式,也是客家人民间信仰家族性的直观体现,宗祠始祖的家族专一性,是血缘传承的纯洁性所规定的。宗祠是族人的圣地,祭祖是宗族的重要事情,通过祭祖活动的组织、引导,使族人更真实地感受到一祖相传,血脉相通的宗族认同感和归属感,对加强族人的亲和力和宗族的凝聚力有不可取代的作用;其次是宗教功能。多神是客家 人的民间信仰特征, 在祠堂中除了祖宗家神,还有佛教的观音,道教的玉皇大帝等等,可以看出客家人的民间信仰是功利性和实用性的统一。其信仰的不是教义或终极真理,而是神明对本宗族提供的庇佑。


如在梅县里 围温公祠的祠堂中在祖宗家神牌的左 边供奉着佛教的菩萨,而在梅县松源镇蔡蒙吉故居我们可以看到在下堂的右边供奉着佛 教的观音菩萨,而在祠堂的梁上却是画着道教的八卦图,在客家围中看不到固定的宗教意识,传递给我们的是他们的崇拜信念;再次是公共功能。这个公共功能主要是指祠堂是无条件为族人提供红、白喜事用事的场所。族里的新人结婚必定在祠堂中举行,认祖归宗,拜叩祖先,然后在祠堂上下宴请族人,同时告示来年将为族里添新丁;而如果是白喜事必须有个规定,只有是在围屋内去世的人才有资格在祠堂中进行白喜事的仪式,因为客家人很忌讳"客死他乡"这一说,所以即使是老人在医院或者其他地方,都须留最后一口气回到祖堂,否则去世的人是不能摆入祠堂进行仪式的,这和"落叶归根"所蕴含的意义是相一致的;最后是司法和保护功能。客家人宗族社会是礼俗社会,靠"家法"、"族规"、"族训"、"祠规"为基本准则进行调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讲究的是"家丑不可外扬",每一位族人不可以辱没家门,给宗族抹黑,族中的长老具有商议、管理、调解、决议族中大小事务的权利,而其中的实施都是在祠堂的祖宗面前正式地进行;祠堂代表的是一个宗族,还具有保护功能,即对宗族利益进行保护。个人依靠宗族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凡伤害到个人的,就是伤害了整个宗族,因而,从宗族的血缘关系中产生了雪族复仇的义务,在客家地区,宗族与宗族间相互欺凌、相互对抗的事件是常有发生的,祠堂是作为一个召集的场所,团结族人一致对外。

祖祠堂永远是客家人最神圣的地方。不论在方土楼、椭圆楼还是在围龙屋这些建筑中,祠堂是客家围屋的中心,也是族人处理重大事情的中心,同时更是族人寄托精神的中心,祠堂深深的体现及影响着客家人的宗族意识。客家人族居,为宗族提供繁衍和获取生活资料的基地,但宗族的聚居性是相对的,因为子孙的繁衍才能壮 蕉岭县广福镇粟坝村罗氏大围屋祠堂 大宗族,而只有迁徙才能使宗族的生存空间不断扩大,但是无论后代如何发展壮大,宗族先祖的始基地仍然是整个宗族的根,客家人的宗族意识正是通过祠堂的功能得以体现。

客家围屋的建筑形制在巩固客家人的宗族意识的同时,也起到了延续客家人宗族意识的作用。而现居住在围屋里的人不断的往外搬迁,打破了族人以往聚族而居的传统思想,客家围屋的存在成为历史中的一页,同样也在慢慢地淡化着族人间宗族意识。即使那样,维系客家人宗族意识的载体依然不变,那就是祠堂。祠堂是客家人宗族意识体现的不变中心,我们在这次粤东民居考察的过程中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即使是在破坏不堪的客家围屋中,很多祠堂周围的房屋处于倒塌或者荒废状态,但是作为宗族的祠堂依然是有族人在不断地维护,打扫,因为即使族人不断往外迁,但是,祠堂的功能依然存在。依然起着它重要的作用。可见,祠堂的核心地位是固定的,是宗族意识强化的外在体现。

另外围屋具有家族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可能性,可以满足人口增长的居住需求,根据实际情况加建。围屋具有典型的后世扩植的特征,横屋、围龙部分的扩展,往往是经几代人才完成的。因为围龙与横屋相连,可以围绕中轴不断扩大横数和围数,使更多代族人聚居在一起,从而减少了另建独立祖祠的必要性,以祖祠为核心展开的住宅,更有团结聚族的功能。仁厚温公祠修建于明嘉靖19年(1540年),至今460余年,人们建造围屋,仍然在环绕着第四围垅的尺寸位置和形状建造。其家族强大的向心力,由此可见一斑。

客家村落小而散,客家围屋大而聚 。围屋突出了居室之间的和睦联系。人际情感互助互利,群体利益和社会秩序围绕家族展开。如各种生活信息的传播主要靠面对面的口头交流实现,家族大事所有成员参与,具有浓厚的感情色彩。

客家围屋祠宅合一的空间,基于祠堂空间形成的公共特征,其意义远大于满足居住要求。是围屋物质与精神的核心所在。将祠堂引进居住建筑内部,彻底打破了以家庭单元为核心的生活方式,要求家庭起居息卧必须顺从家族的共同规则。而围屋的建筑形式又为强化家族观念和宗族意识提供了坚强的基础,是建筑形式和生活形态、价值观念以及社会要求的完美结合。

客家围龙屋的自然风水观

中国传统民居,不论何种形式都极其讲究"风水"。风水之术在明清时期达于兴盛,最盛则是在赣南,由著名的杨救贫风水大师带来,并逐渐传入客家地区。但梅州围龙屋在风水术上更为丰富、完善。从现有研究成果看,"风水术在唐朝末年,随着客家人的南迁而传入客家地区的赣南。之后,客家人继续南迁,风水文化在粤东北客家区域的兴起当在宋元之际",在粤东北地区,风水文化的实践进一步拓展深化,其运用更为广泛和细致。


风水理论植根于儒家思想天人合一的宇宙观和居住观,是人居环境物质要素与精神要素多样功能的综和体现。客家人宅基选择与营建有诸多讲究:如五位四灵的环境模式、负阴抱阳的建筑选址和体宜因借的建筑理念等。这些思想的形成,有着广泛深刻的自然、社会背景。从自然生态的角度看,客家人地区多偏于内陆山区,多从事农耕,而沿海通商口岸多为广府人、潮汕人所控制。因此客家村庄基本上是一种农业经济的社会,农业生产与土地形 成紧密不可分的关系,对土地也产生安土重迁的的情结。而另一方面,粤东地区多山而盆地小,地理条件复杂,崇山峻岭,溪谷满布的地形促成了风水寻龙点穴理论的进一步实践,适应并满足了本地客家居民的开荒生存、优化环境的需要。从文化生态的角度看,闽西与粤东一带地形复杂,客家人自中原数次大迁徙,当他们定居后,饱经磨难之后,秉承耕读传家之精神,为求功名利禄以出人头地,故而风水之说特别深入人心。

自然风水理念,赋予自然以文化象征意义,将其引入建筑空间。这种将自然与人文两个系统相融合的做法,在梅州的围龙屋的营建中体现得比闽、赣客家民居更为深入细致:宅基选址,整体形态,乃至具体的建筑形制、楹联、装饰等均有其微妙讲究的选择取向。

从建筑的自然选址看,同其他客家聚居原形的民居建筑一样,梅州地区的围龙屋充分重点考虑了地质、水文、气候等自然地理条件,是否宜居。因围合聚居的独立封闭性,建筑的规模、定位、定向、选址及其形态构成主要受自然环境的制约,此种聚居形式基本无需考虑一般意义上村落布置的街道关系和建筑关系等问题。故而围龙屋与自然环境水乳交融,呈直接对话的互动关系。梅州客家人的宅居选址自然流露出寄予山水的文化情节和精神寄托,并在长期的传承总结过程中,形成了既具传统风水观念,又有地方色彩的建筑选址和营建思想。


除圆楼因为圆形而无朝向之说外,客家传统民居大都坐北面南,面东南和东,均视其所处地理位置的地形、山水特征而定。梅州的围垅屋屋前有半月形水塘,屋后种植有封围树(也称风水林),不仅美化环境、调节局部气候,还可增加经济收入。

事实上,依山而建,傍水而居的模式,在怡景怡情的同时,还营造了祛邪、避凶、造势的理想环境,某种意义上有其充分的科学合理性:山麓可以避免寒潮、山洪等自然灾害和盗匪侵犯的人为灾害,水作为人居环境中重要的生活要素,可满足降温保湿、防火减灾、灌溉洗涤、乃至养殖积肥等综合利用的要求。


从建筑的具体形制看,在避开农田的前提下,围龙结合山地地形,形成前低后高的态势,因其外形中部圆弧突出,两侧横屋平直顺延,远望其形式酷似一张"太师椅"。传统风水理论十分忌讳"前高后低"的格局,而这种"太师椅"式的整体态势,威严、稳固,同时更是步步高升、长幼有序的话语表述。

有学者将围龙屋视作一个小宇宙,也即太极,龙厅化胎与月池为两极,而化胎则是整个家族生生不息,不断繁衍发展之地。它泥土朝天,不加任何装饰铺设,主壁上设有"神龙伯公"的牌位,是全宅至关重要的风水要津,不可侵犯损坏。所谓化胎,含有"地势至此,变化胎息"的胎息之意,另据部分学者的研究表明,曲面隆起的半圆形坡地,象征女性母体的下腹,两侧的护屋相当于两腿,而伯公石的位置象征阴门,"化胎"便指胎内抑或子宫,这些象征意义体现了中国人地母崇拜的思想。


在围龙屋的建造中,风水观念还多有其他体现。如在门的朝向选择方面,会综合考虑风水先生的推算引导以及门外的山水景观、道路建筑情况,有意避开形态诡异、不祥的景观要素,转向于植物茂盛、山体稳健的佳境,务求避凶趋吉。如丘逢甲故居培远堂楹联"西枕庐峰东朝玉笔",所提到的"玉笔",就是指大门所朝向的形似玉笔的山体。

再如水有聚气,聚财之说。屋前半月形水塘除满足日常务农、生活排水之用外,更具有财源兴旺等精神寄托。与之相关的排水系统,亦有讲究。围内的排水设施是相当完善的,首先,围垅屋天井院落中凿有凹槽,由四周屋顶而来的雨水可经此汇聚,有"财源四方"之说。然后经雕凿成金钱状的排水孔,通过纵横交错的明沟与暗沟,和生活污水一道排入屋前的月池。或明或暗的水沟,遵循了"不直出,不横出,不后出,不多端出,不穿厅过房,要向前曲折如蛇、绕弯转,缓缓暗泄出去"的原则。因为,出水直走,会导致财气外流,只有迂回曲折,方可蓄财;另一方面,这也是客家文化含蓄、内敛心态的直观反映。此外,天井的运用,既可满足生活通风采光之用,又具吐故纳新、藏风聚气之效。以上做法,将自然因素纳入建筑空间体系,体现了客家人精神文化下的景观特质。

从建筑的选材与建造看,在选材方面,有生态建筑的特点。传统围垅屋的建筑用材多为石灰、沙、黄泥、木材、石材等,旧楼若拆除重建原有墙土可以回收利用,由于建筑结构的屋架通风良好,木构件较少毁朽,也可以再次使用,建筑垃圾的避免有利于生态保护。而且建筑施工难度不大,多安排在干燥的冬季进行,避开农忙时节,可集中人力共同参与。

在建屋过程中,梅州各县的民间建屋颇有讲究,传统的风水堪舆思想贯穿始终,流传着屋场地"安符师"仪式;"放水"仪式(即前文提到的正屋堂埋地下排水沟);安大门仪式、"上梁"仪式以及"落新屋"仪式等习俗。其中上梁常和"落新屋"以及其他喜事一起合办,以示隆重。


所谓上梁,就是择吉日良辰,将正屋上厅栋下面垂直一市尺粗的单独一根木桁(即梁树),经过隆重仪式,从地面上升到规定位置安放的做法。适时屋主必会大摆宴席,举行祭拜"符师"(修筑新屋时设立的"杨公先师神位")和"祭梁"仪式。风水师也即客家人所说的地理先生会负责整个过程的司仪。在符师前祷告祈求之后,伴随着"上梁"口诀,大放鞭炮,梁树在建屋师傅的操持下,平稳上升,最终安放固定。

从开始的风水屋地的选择,到建屋过程中的一系列庆典仪式,乃至以后每年梁树挂灯的"上灯"习俗,无不寄寓着梅州客家人祈求风水上乘,屋场庇佑,世代幸福的美好愿望。

客家围龙屋的基本建筑形态


围龙屋是粤东地区客家民系生存和发展的基础,选址多选在有山有水的山区盆地或冲积平原上,多数依山而建,尤以靠山面水、背阴向阳为佳。在建筑布局方面,均按传统礼制,强调以祖祠为中心的规划布局,中轴对称,主次有序,以厅堂为中心组织院落,前半部是堂屋和横屋组成的合院建筑,后半部是半圆形的围屋,可以不断扩建发展为多围龙以适应大家族聚居要求,屋前有坪塘空间,包括蓄水的半月池,以及门前长方形广场,因可以打场晒谷,故称为禾坪;屋后围龙与堂屋之间有半圆形场地"花胎"。平面布局各部分前后呼应,一气呵成;整体造型前低后高的态势,庄重威严;内部空间形成祠堂居中,住屋围合的序列空间,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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